第九章 二月的正神

虽然这座教堂从外面看上去，占地面积只能说是一般，但大概是由于其内部过高的穹顶和空旷的设计，显得平时信徒祷告用的礼堂意外的大。

伊莎贝拉走过装饰简朴的礼堂，绕过礼堂尽头的祭台和讲坛，走到教堂末端的某个小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现在只是早上六点过，除开个别异常虔诚的贵妇已经稀稀拉拉的坐在礼堂长椅上，开始默默祷告了之外，总的来说，来往的人并不算多。

这可能也和这个世界的神圣教会异常的务实有关。

虽然伊莎贝拉想要尽量避开与正教有关的事情，但这里毕竟是圣城，她也毕竟需要收集情报、在这里安心的生活下去，那她就不可能真的能够绕开正教的存在。

自然，相关的教义和教会的日常动作也就听说了不少。

这里也能体现出居住在富人区的好处，不管是偶尔能遇见的在外散步的大佬还是拾主人牙慧的仆役都会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些有趣的内幕或是势力态度。

即便这些内容在很多人眼中并不是秘密，但对于不适合直接询问打探的伊莎贝拉来说，可谓是极度受用了。

大概是由于神真的存在，并且教会本身就掌握着强悍的力量，所以他们并不需要将主要精力放在说服他人相信神明的存在上，传教的阻力也会小上很多。

从阶级斗争的角度来看，教会的根本立场很可能是与剥削阶级相悖的。

假若神明真的需要人类的信仰，并且，信仰的产出还与信仰深度和祷告时间相挂钩的话，那教会的根本立场当然就会是解放生产力，让所有人都能吃饱喝足，并且剪除人类过度的欲望，每天只用祈祷便足够了。

简单来说，教会的终极目标应该是某种信仰极乐。

这并不难理解，在有神，神又需要信仰的世界当中，能够为神掠夺最多利益的信徒和狂信徒自然会受到神的垂怜，也就能够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和更高的话语权。

也就是说，教会上层只有在为神明谋取利益的时候，才能是上层。

只是，伊莎贝拉很难想象，神明这种存在为什么会需要人类那虚无缥缈的“信仰”呢？

如果是幼稚的为了被敬仰和崇拜的话，那神明的立场显然是混乱阵营的。

正是因为她无法相信神明的立场，尤其是整整十三位神明的共同立场，伊莎贝拉才会本能又理性的对教会敬而远之。

等待了一小会，面前简朴的木门被打开了。

入目，是一个可爱的修女小姐姐。

“劳伦斯主教让我来找他。”

伊莎贝拉礼貌的开口道。

面前的黑色修女服少女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侧了侧身子，不卑不亢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后直接走在了前面领路。

跟在少女的身后，伊莎贝拉并没有过度在意修女小姐那冷清可人的脸蛋，而是因她修女袍胸口上的金色圣光神徽而沉默了。

还是因为某些文化作品的荼毒，伊莎贝拉在听说神明时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光明神，顺便想到了圣光，她的想象唯有在这一层上有如此飞跃。

但经过她的粗浅了解，正神中貌似并没有哪位神明有着类似的神职。

女仆小姐的心中升起了小小的疑惑。

只可惜走廊太短，她还没来得及仔细分析，就来到了教堂内部的祷告室，看到了正站在祭台面前默默祷告的老主教劳伦斯。

主教劳伦斯看起来今年大概至少已经七十岁往上了。

头发完全花白，发际线和发量都有些危险。

看起来是一个精神奕奕，相当慈祥的老年人。

但曾经是男人的女仆小姐对男性这种生物还是有着不浅了解的。

众所周知，一个男人七十岁，并不是代表他就是七十岁爷爷辈的心态。

有句话说的好，男人到老死都是少年。

潜台词就是：从小到大都会喜欢十六岁的漂亮姑娘。

你把他当老爷爷，人家说不定当你是猎物。

虽然这句话一般只适合用在某些为老不尊的人身上，但教士+年迈这个组合本来就会让了解某些龌龊事的人产生联想、心生警惕了。

但伊莎贝拉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肉体年龄十六岁的美少女，不管怎么样也不会比小正太们处境危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