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感觉这次引导的应该没有问题（4k）

帝皇的精神太阳静静悬停，灵能感知早已将马格努斯的状态尽数收入眼底——那团赤红灵能光点缩得极小，光芒忽明忽暗，灵能波纹剧烈震颤，连核心都在止不住地战栗，先前的高傲桀骜荡然无存，只剩被死亡恐惧裹挟的脆弱。

他再度开口，灵能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缓，一字一顿问道：“你还需要再往深处看吗！”

他分明已经不忍，却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这个执拗的子嗣，想看看这颗被好奇心填满的心，究竟能扛住多少恐惧。

周遭的冰冷注视愈发浓烈，无形的死亡寒意如同实质，死死缠绕着马格努斯，每多停留一秒，都是灵魂上的煎熬。

可即便浑身发抖，恐惧早已攥紧了他的灵能本源，原体骨子里天生的、对未知的极致好奇心，却压过了所有畏惧，推着他做出了选择。

没有丝毫犹豫，一道微弱却异常坚定的灵能声音，从颤抖的赤红光点中传出，只有一个字：

“要。”

哪怕灵魂在战栗，哪怕早已认清亚空间的恐怖，他依旧想要窥见更深处的真相，这份刻在灵魂里的探索欲，是属于马格努斯的本能，也是他无法抗拒的牵引。

帝皇没有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炽烈的精神太阳再次转动方向，带着那团瑟瑟发抖、却依旧执拗不肯退缩的赤红灵能，朝着亚空间更深处、更晦暗的疆域，缓缓前行。

暗影愈发浓稠，潜藏的目光愈发凶戾，可马格努斯死死咬着牙，强忍着灵魂的战栗，紧紧跟在父亲的金光之后，一步都不曾落下。

马格努斯的赤红灵能光点紧紧依偎在父亲金光的边缘，颤抖的躯壳却无法抑制内心那股无法抗拒的牵引力。

巨大的隐秘感像无形的磁石，死死拽住他的灵能意识，迫使他穿过层层死亡凝视，向着这条路的顶端，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核心，愈发接近。

越往前，周遭的氛围便愈发撕裂，仿佛某种无形的壁垒正在瓦解，展露出一幅令人目眦欲裂的双面景象。

路的左侧，景象骤然变得辉煌、炽热且充满生机。

那是人类文明无数次在黑暗中破晓的瞬间。

是上古时代的开拓者，手持石刃与猛兽搏斗，以血肉之躯在蛮荒大地上筑起第一座城邦；是人类联邦时期的英杰，为了族群的存续与荣光，前仆后继地奔赴最惨烈的战场；是驱逐异形的先锋，驾驶着首艘星舰跨越星海，在未知的星域里插上人类的旗帜。

光影流转间，无数英雄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们有的衣衫褴褛却眼神坚定，有的甲胄残破却身姿挺拔，有的在实验室里彻夜不眠、发明出改变命运的武器，有的在指挥台上挥洒热血、规划出征服星海的蓝图。

这是人类盛世的开创，是生生不息的希望，充满了荣耀、牺牲与伟大的创造。

马格努斯的灵能意识被这股磅礴的生命力震撼，赤红的光晕都因敬畏而微微明亮。

可路的右侧，却瞬间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死寂。

这里没有生机，只有无尽的黑色恶魔。

它们形态变化多端，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死亡气息，是混沌力量最纯粹的具现。

它们没有任何怜悯，对所有生命都施以最平等的、带着毁灭意味的死亡——无论是迎面而来的敌人，还是并肩作战的同伴，亦或是它们自己。

它们肆意杀戮，疯狂破坏，所过之处只剩下荒芜与死寂。

只有纯粹的毁灭。

这是生命的扭曲，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是所有美好与希望的终极对立面。

一条路，左右分明。

左侧是人类文明攀登巅峰的史诗，是英雄们用鲜血书写的盛世序曲；右侧则是恶魔们肆意毁灭的狂欢，是混沌力量对万物的终极绞杀。

马格努斯的灵能光点剧烈震颤，一边是令人热血沸腾的伟大，一边是让灵魂冻结的恐怖。

亚空间的本质，从来不是单一的。

它既是文明的摇篮，也是毁灭的坟场，是光明与黑暗的永恒对撞。

而他，就站在这道鸿沟的边缘，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究竟是何等宏大、何等凶险的存在。

立于光明与黑暗的分界之处，马格努斯的灵能光点依旧在微微战栗，却早已不是单纯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