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聊天

阿尔法瑞斯指尖按在手柄按键上，动作顿了一瞬，深邃的眼眸看向身旁的帝皇，没有反驳，只静静等待下文。

帝皇随手重新点开对战界面，选好角色，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却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他们是我打造的，是第九军团的战士，生来背负着不同于其他军团的宿命，基因的缺陷不是他们能选择的。他们疯狂、嗜血，受控于体内扭曲的基因渴求，可他们从未背叛人类，从未在对抗异形、异端的战场上退缩过半步。”

屏幕里角色对峙的倒计时跳动，帝皇的目光落在画面上，语气依旧平静：“他们是利刃，哪怕这利刃沾满污秽、自带裂痕，可在肃清海王星变种人、在清扫那些无可救药的污秽之地时，他们是最锋利、最无需顾忌的武器。其他军团厌弃他们，是因为不懂这把刀该用在何处，而我清楚。”

“可他们吞噬战友，触碰了帝国的底线。”阿尔法瑞斯沉声说道，手上重新开始操作，角色率先发起攻势，“凡人辅助军因他们惶恐，军团之间的隔阂会愈发深重。”

“底线是我划定的，何时处决、如何使用，由我决断。”帝皇操控角色灵活闪避，语气里带着独属于父权的威严，“现在的他们，还有无可替代的价值。等到银河重归安宁，等到人类再无战火，我会给他们，也给帝国一个最终的交代。”

阿尔法瑞斯指尖微微一紧，握着手柄的力道轻了几分，深邃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扫过帝皇的侧颜，却没有轻易表露心迹。

“或许他们会在他们的父亲……或者说基因原体回来之后，有所改变。”帝皇的声音里，竟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像是赌上了某种深藏心底的柔软。

“但我不觉得。”阿尔法瑞斯轻声反驳，语气冷静得如同在分析一份战报，“就像我的军团战士，天生承袭我的潜行天赋。第九军团的原体，我的那位兄弟……他终究会是个食尸鬼。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天性，永远无法摆脱。”

“你依据什么下定论？”帝皇侧头看他，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第十一军团，已经被您清理了。”阿尔法瑞斯抬眼，字字清晰，“我查阅过档案，他们全军爆发了严重的血肉畸变。”

大殿内静了一瞬，只有屏幕上格斗游戏的音效在背景里零星作响。

“嗯。”帝皇沉默片刻，声音沉了几分，“那是一场迫不得已的抉择。第十一军团的畸变太过彻底，我甚至……担心你的第十一兄弟，也因此殒命。但如今他的踪迹全无，帝国还没有找到他，无法盖棺定论。”

这话落入耳中，阿尔法瑞斯的心脏猛地一缩。

悲伤与高兴，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同时在心底炸开。

悲伤的是，在这二十位兄弟之中，又少了一个。

他将在漫长的大远征岁月里，失去一位血脉相连的同伴，那是独属于原体之间的、无法言说的羁绊。

而高兴？

那是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近乎幼稚的窃喜。

少一个兄弟，就少一份分薄父亲注意力的竞争者。

在这众多的儿子里，或许……能多一分被父亲独独看重的可能。

他垂下眼睫，掩去那一瞬间翻涌的复杂心绪，重新握紧手柄，指尖微动，操控角色一记侧踢，狠狠撞向帝皇操控的人物。

“父亲，有些天性，从来不是清理就能结束的。”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情绪波动从未存在过。

“如果一切皆由天性使然，那狼远古便该反噬人类，又怎会被驯化成守护的犬？”帝皇放下手柄，目光越过屏幕，落在阿尔法瑞斯身上，语气平和却藏着深意，“所以，孩子没有什么‘必然’，不必过早盖棺，更无需以此定论。”

阿尔法瑞斯微微颔首，深邃的眼眸中没有再泛起波澜，仿佛刚才那瞬间翻涌的情绪已尽数收敛。

九头蛇指尖微动，重新调整了对战角色的站位，平静接话：“父亲所言极是。”

殿内一时安静，只剩屏幕上角色对峙的光影流转。

片刻后，帝皇收回目光，语气重回沉稳的统帅腔调：“土星的局势已起变化。一部分军阀倒向帝国，马卡多正在推进此事——他已暗中安插间谍，联络各方力量 。”

他抬手调出星图，土星的轮廓在暗幕中清晰浮现，“接下来，我们将与这些军阀协同行动，目标明确：彻底清理土星上的畸变人，以及残存的铁人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