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袭梁公府与被算计的“分成”

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如影随形，萧夜洵不知何时也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脚尖在宫墙转角处轻点，借力腾空。

两人在如墨的夜色中化作两抹虚影，在大雍京城的屋脊之上展开了一场无声的速度竞赛。

“皇后这翻墙的姿势，倒比朕想得还要熟练，莫非镇国大元帅府的围墙，平日里只是个摆设？”萧夜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戏谑，却稳稳地传进夏云岫耳中。

夏云岫头也不回，腰肢扭出一个惊人的弧度，像只灵猫般翻过梁公府那加宽的檐角，冷哼道：“陛下少在那儿阴阳怪气，臣妾这叫‘深入基层调查研究’。倒是陛下，这一身轻功不拿去偷香窃玉，跑来梁国公府蹲坑，当真是屈才了。”

梁国公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在月色下透着一股暴发户式的奢靡。

夏云岫停在主宅斜后方的一处假山阴影里，鼻翼微动。

作为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的胎穿者，她对金钱的味道有着近乎玄学的首觉，更准确地说，是对那种长期存放重金属和霉味棉帛的特殊气息有着精准的嗅觉。

“西南方，槐树根底下，有股子铜臭气混着樟脑丸的味道。”夏云岫低语一声，身形落地无声，迅速锁定了一处看似寻常的柴房。

萧夜洵落地，眼神微凝：“那是梁家的家庙，你确定？”

“越是神圣的地方，藏的东西往往越脏。”夏云岫一脚踹开柴房虚掩的门，在堆积如山的干柴后方一阵摸索，咔哒一声，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穿过阴冷的石阶，尽头是一道厚重的生铁大门。

大门中央，一把巨大的玄铁锁盘踞其上，锁面凹凸不平，隐约可见复杂繁琐的齿轮结构。

“这是西域传来的‘子母连环锁’，非钥匙不能开，若强行破坏，内部的强酸便会瞬间融毁锁芯，彻底封死。朕曾听闻，此锁破译需按十二天干地支之位，辅以……”萧夜洵一边点评，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套精密的特制金针，正准备展示一番皇家破译秘籍。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夏云岫己经从怀里掏出了两个黑乎乎的、婴儿拳头大小的瓷罐，动作麻利地塞进了锁孔和门缝的衔接处。

“陛下，时代变了。”夏云岫头也不抬，又摸出一根细长的香头，吹了吹，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跳动，“讲究那些玄学干什么？大力才能出奇迹。”

“你管这叫大力？”萧夜洵眼皮狂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三步，“这可是地下室，你想把咱们一起活埋了？”

“定向爆破，专业对口，放心，炸不塌你的江山。”夏云岫将引信插好，淡定地往萧夜洵怀里一缩，借着他的身体当掩体，顺便还贴心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轰——！”

一声闷响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由于夏云岫精准的药量计算，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山崩地裂。

只见那号称不可破坏的生铁大门剧烈颤抖，原本锁死的位置被硬生生崩开了一个透亮的窟窿，锁芯零件碎了一地，大门摇摇欲坠地向内倒去。

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

两人踏入其中，饶是萧夜洵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帝王，此刻也不禁沉了脸色。

银库内，两排巨大的木架子分立左右。

左边是堆积如山的白银，甚至还有几十箱没来得及熔掉的官银；而右边，却堆满了大批用麻袋装好的棉服。

夏云岫上前，随手划开一个麻袋，里面的棉絮发黄且稀疏，散发着一股潮气。

“这是……内务府拨给西北军的冬装？”夏云岫的眼神瞬间冷得能掉冰渣，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微微凸起。

她是帅门之后，太清楚这些棉服意味着什么。

远在边疆的将士们，多少人没死在敌人的刀下，却死在了这样一袋袋被掉包、被克扣的黑心棉里。

“梁国公，真是不怕折寿啊。”萧夜洵的声音透着一股肃杀，他原本以为只是来抓梁家的经济命脉，却没想到抓到了一张催命符。

“陛下，这些银子归你，这些棉服，我全要了。”夏云岫大手一挥，不仅没客气，甚至还开始在角落里寻找搬运的工具。

“全要了？你当你是搬家公司？”萧夜洵挑眉，“且不说你能否带走，这些东西若是被发现……”

“发现又怎样？本宫今日就是来化缘的。再说了，这银库里的动静，外面的人估计己经快到了。”夏云岫耳朵微动，听见了上方传来的细碎脚步声和兵刃碰撞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