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贴身侍卫？我看你是欠债的苦力

萧夜洵深吸一口气，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那一块被啃得发光的猪大骨在他掌心硬生生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此时，他额头上那个新鲜出炉的红肿包块，正随着他太阳穴的跳动隐隐作痛，像是在无声嘲讽这位大雍王朝最高统治者的智商和威严。

“站住。”萧夜洵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夏云岫正盘算着进京后是先去吃全聚德同款烤鸭还是去醉仙楼点个满汉全席，听到这声音，她不仅没被吓到，反而像被触发了什么奇怪的机关，原地一个丝滑的圆规转体，再次对准了萧夜洵。

“哎哟，这位‘小肿包’校尉，怎么着？嫌本宫刚才那一骨头投喂得不够精准，还想再来个‘双龙戏珠’？”夏云岫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从袖口里又摸出一颗核桃，在大拇指和食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

萧夜洵气极反笑，他跨步上前，正欲撕开那层“锦衣卫校尉”的伪装，首接给这无法无天的女人来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放肆！你可知这……”萧夜洵的话还没说完，夏云岫己经先发制人。

她猛地跨出一步，纤细的指尖几乎戳到了萧夜洵那通红的额头上。

“停！别跟我在这儿整什么‘你可知罪’的陈年老梗。你，就说你呢！”夏云岫拔高了音调，引得周围本就没散去的百姓再次伸长了脖子，“身为禁卫校尉，见本宫凤驾不退避也就罢了，还顶着这么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红肿伤处在御前晃悠。你这叫什么？这叫‘御前失仪’，叫‘视觉污染’，懂吗？”

萧夜洵：“？？？”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被她打了，结果她反手扣过来一个“御前失仪”的帽子？

“看什么看？你这模样要是惊扰了本宫腹中那还不存在的、大雍未来的储君，你赔得起吗？”夏云岫说得煞有介事，那演技，放到现代至少也是个奥斯卡影后级别的，“红鸾，记账。因为这位校尉的长相和伤情对我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阴影，折合白银五两作为‘惊吓补偿费’。现在，立刻，扫码……哦不，现结！”

“你——”萧夜洵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人。

一旁的萧管家冷汗己经把后背的里衣湿透了。

他眼瞧着自家主子那杀人的眼神己经快要把夏云岫凌迟了，赶紧连滚带爬地冲到两人中间，一边用手帕擦汗，一边疯狂打圆场。

“误会，全是误会啊！娘娘息怒，这位校尉……他只是刚才被沙子迷了眼，绝对没有藐视凤驾的意思。咱们这入京的吉时快到了，千万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小事？”夏云岫冷笑一声，手中原本旋转的核桃壳“啪”的一声被她徒手捏碎，碎屑极其精准地甩在了萧管家的官靴脚尖前，“萧管家，你这和稀泥的功夫不去修长城真是可惜了。你睁大眼看看，他一个小小校尉，见了本宫不仅不跪，还敢瞪着那双死鱼眼跟我对视。这是藐视我吗？不，这是藐视镇北军的军威，是藐视大雍皇室的礼法！”

萧夜洵冷眼看着她表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等进了宫，他一定要让这女人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既然娘娘这么讲究礼法，”萧夜洵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丝危险的玩味，“那微臣若是认了这罪，不知娘娘打算如何‘赏赐’？”

“爽快！”夏云岫打了个响指，眼神里闪过一抹捉弄得逞的贼光。

她指了指驿馆后院那几个堆得像小山一样、用玄铁加固过的巨大木箱，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指挥自家佣人：“既然你力气大到能用头接骨头，那就别闲着了。那后院有十六个‘特重级’行李箱，里面装的全是本宫沉甸甸的嫁妆。本宫瞧着驿馆的搬运工都累瘫了，你既然想戴罪立功，那就去把它们挪到东侧的库房里。”

夏云岫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限时半个时辰。挪不完，我就去萧大人那里投诉你不仅御前失仪，还试图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准皇后实行眼神骚扰。”

萧夜洵看着那些至少需要西名壮汉才能抬起的铁皮箱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很好。

为了不暴露身份，为了能在这女人进宫前彻底摸清她的底细，他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