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衿继续翻着日记。
越往后，字迹越乱，有些地方甚至被泪水晕开了。
“她大学时期被霸凌的事，我都看过。”允禾站在一旁，声音很轻，“但没想到她高中也经历过。”
“难怪。”陆子衿低声说。
“什么？”
“难怪她性格那么内向，那么不懂得反抗。”陆子衿合上日记本，“从小被欺负，没人帮她，久而久之她就习惯忍了。”
允禾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日记本的封面，那里贴着一张小贴纸，是卡通图案，很可爱。
是念念自己贴的。
“阿姨，这些日记本，我能带走吗？”
念念妈妈抬起头，看着允禾。
“你要带它们走？”
“我想带回去仔细看看。也许里面还有一些细节，我没注意到。”
念念妈妈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带吧。反正放在这儿，也没什么用。”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允禾把三本日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然后看向那个旧纸箱。
里面还有那个旧手机。
“那个手机……”允禾指了指，“还能开机吗？”
“能。”念念妈妈说，“但里面没什么东西了。手机被她们摔过，屏幕碎了，我找人修过，但很多数据都丢了。”
“能让我看看吗？”
“当然。”
念念妈妈把手机递给允禾。
手机是老款的，按键都磨平了，屏幕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痕。
允禾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了，但很慢。
等了十几秒，手机才完全启动。
桌面很简单，只有几个图标：通讯录、短信、相册、录音。
允禾点开相册。
只有几十张照片。
大部分是自拍，还有一些是和同学的合影。照片里的念念很瘦，但笑得很开心。
允禾一张一张看着。
突然，她停住了。
倒数第三张照片，是念念和一个女孩的合影。
那个女孩……允禾认识。
或者说，她见过那个女孩的照片。
贺承洲在第一次见面时，提到过他妹妹的名字。
贺诗语。
照片里的贺诗语很年轻，大概十八九岁，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得很甜。念念站在她旁边，比她矮一点，笑得也很开心。
两个女孩像是好朋友。
但允禾知道，这不可能。
因为贺诗语，就是当年霸凌念念的人之一。
“这张照片……”允禾指着那张合影。
念念妈妈凑过来看了一眼。
“哦，这个啊。”
“您记得她？”
“记得。念念大学最好的朋友，叫什么来着……”念念妈妈皱着眉头想了想，“对，叫小语。”
“小语？”
“嗯。念念经常提她，说小语对她很好，在她被孤立的时候陪她说话。”
允禾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阿姨，您确定吗？”
“确定。”念念妈妈点点头，“念念出事之后，我还想过要找这个女孩问问情况，但念念的手机坏了，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后来……后来我就再也没找过她。”
允禾没有说话。
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贺诗语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月牙。旁边是念念，笑得腼腆，但很安心。
这不是朋友会有的表情。
这是受害者对“救世主”的表情。
“阿姨，您还有别的照片吗？”
“有，在相册里。我给你拿。”
念念妈妈起身，走到电视柜旁边，翻出一个相册。
相册很旧，封面己经泛黄了。
她一页一页翻着，指着照片上的念念：“这是她小学……这是初中……这是高中毕业……”
翻到高中毕业那页时，允禾突然伸手。
“等等。”
她指着一张毕业照。
毕业照上，念念站在第三排，表情有些拘谨。
而在她旁边，站着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和照片里的贺诗语，是同一个人。
“这是……”
“这个我认识。”念念妈妈看了看，“这是念念高中时的同学，叫王芳。念念说她是班干部，管纪律的，很凶。”
允禾的脑子嗡的一声。
王芳。
那个在日记里说念念偷钱的人。
“阿姨，您确定这个女孩叫王芳？”
“确定。”念念妈妈说，“念念还跟我说，这个女孩经常整她，说她偷东西，说她家里穷，说她不配在这个学校读书。”
允禾感觉手心在冒汗。
贺诗语。
王芳。
两个名字，一个人。
贺诗语，就是王芳。
她不是念念的朋友，她是念念的噩梦。
从高中到大学，整整六年，她都在折磨念念。
“……”
允禾的手指紧紧捏着相册的边缘，指节发白。
“允禾，你怎么了？”陆子衿注意到她的脸色。
“没什么。”允禾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阿姨，这些照片和日记，我都带走了。”
“好，好。”念念妈妈说，“你带去吧，只要能帮上忙。”
回程的高铁上，允禾没有说话。
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读完《正义辩护人》第 14 章了吗？玄海小说网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1705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玄海小说网 - 提供海量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 内容来自互联网
内容侵权请联系 dmca@sqxnykj.com，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