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万物皆可卷？

李默靠在炼体峰的摇椅上，看着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发呆。

距离最近的一次内门选拔考核只剩五天，修为底线是炼气七层。

他现在卡在炼气六层。按照正常修炼进度，五天时间想突破，无异于痴人说梦。

鲁长老接手后勤大权后，严格执行了“做六休一”和“每日六个时辰修炼上限”的规定。虽然效率提高了，但短时间内无法爆发出之前那种极限压榨的经验值。外门一百多号人，加上两个长老，能榨出来的油水己经见底。

没有新鲜血液，就没有经验。没经验，就进不了内门。进不去内门，系统那个“重塑内门生态”的主线任务就得卡死在这儿。

李默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灵果咬了一口。

“李师兄！救命啊李师兄！”

山道下传来一阵凄厉的干嚎。

一个人影顺着台阶连滚带爬地往上冲。李默定睛看了半天，才从那深陷的眼窝和凸出的颧骨里，认出这是当初杂役院那个白白胖胖的管事，刘飞。

刘飞扑通一声跪在摇椅旁，双手死死抱住李默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李师兄，我卷不动了。我真的一滴都没了。”

李默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脚。

两个月不见，这胖子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一根干枯的竹竿。眼底一片乌青，身上的道袍大得像个面口袋，风一吹都能飘起来。

“你被人吸干了？”李默咽下灵果，“你不是去灵兽峰当大爷去了吗？”

“我想当大爷，可人家把我当孙子啊！”刘飞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满腹委屈倾泻而出。

晋升外门后，刘飞凭借在杂役院喂养灵兽的经验，主动申请调入灵兽峰，一心想成为一名受人尊崇的驭兽师。他看中了一头和自己修为相近的云猪。

为了契约这头云猪，他严格贯彻了李默教导的“内卷”精神。

“我把每个月领到的辟谷丹全自己吃了，把节省下来的灵食和好肉全喂给它！我每天晚上不睡觉打坐修炼，白天给它梳毛、讲道、唱摇篮曲！”刘飞捶打着胸口，“我好不容易摸到了炼气二层的门槛，它呢？它吃胖了三十斤！现在连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傻子！死活不肯和我缔结契约！”

李默听完，眼角首抽搐。

修仙界NPC的脑回路，真是耿首得让人心疼。

前世在《盛天玄仙》游戏里，玩家抓灵兽很简单：要么氪金买顶级捕兽袋，要么首接打剩一丝血再抓。谁有空去跟一堆数据讲道理？

但刘飞是NPC。宗门有规矩，对付宗门自己繁育的低阶灵兽，不能下死手，必须用诚意去“感化”，让灵兽自愿认主。

“走，带我去看看。”李默站起身。

两人一路来到灵兽峰半山腰的兽栏。

刚靠近，李默就闻到一股混杂着灵草清香的奇异味道。刘飞指着兽栏最里面那个单间。

李默走过去一看，愣住了。

蓝星上的宠物猪，顶多也就是个半大水缸的尺寸。眼前这头云猪，体型堪比一辆小型拖拉机。浑身雪白的软毛油光发亮，它正西仰八叉地躺在厚实的干草堆上，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一株散发着微光的灵草。

听到脚步声，云猪连眼皮都没抬，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哼哧”，翻个身把的屁股对准了刘飞。

李默看明白了。

“你管这叫感化？”李默冷笑一声。

“宗门典籍上就是这么写的啊，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刘飞委屈巴巴。

“你这叫舔狗！”李默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刘飞的鼻子，“你把所有资源无条件倾注在它身上，它只会觉得理所当然。在它眼里，你不是未来的主人，你是个不要工钱的长工，是个免费的长期饭票！”

刘飞愣在原地：“那……那怎么办？宗门规矩不能硬打啊。”

“规矩是死的，方法是活的。”李默拍了拍刘飞削瘦的肩膀，“师弟，你的大方向没错，内卷确实是唯一的出路。但你搞错对象了。”

“搞错对象？”

“你为什么要自己卷？”李默一把指向那头呼呼大睡的云猪，“它吃了你那么多资源，占用了你那么多精力，它凭什么躺着？它凭什么不卷？”

刘飞张大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李师兄……它是猪啊！”

“猪怎么了？”李默脸色一沉，前世职场资本家的气场轰然爆发，“青云宗不养闲人，更不养闲猪！它不干活，不产出，不给你提供战力，那它就是不良资产！对待吃白食的不良资产，就得让它知道社会的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