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一种兼具端庄与放肆的美，矛盾地在她身上绽开。

他退到门外，在走廊的昏暗里静候。

时间并未过去多久，里面便传来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软了些：“可以了。”

他推门而入。

视线所及，他脚步微顿。

昏黄的光晕笼着她。

那件黑色的旗袍妥帖地依附于她的曲线，每一道起伏都像被夜色精心勾勒过。

衣料之薄，让底下肌肤的润白成为一种朦胧的 ** ，仿佛隔着一层深色的水雾去看暖玉。

一种兼具端庄与放肆的美，矛盾地在她身上绽开。

他反手合上门，落锁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很好。”

他的目光未曾移开，声音有些低哑，“开始吧。”

她捕捉到他视线里毫不掩饰的巡弋，脸颊微热，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伸手取过那支惯用的竹箫，凑近唇边。

“不对。”

他的声音打断了她即将吐出的第一个音。

她抬眼，见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示意。

愣怔片刻，她骤然领悟了那手势的真正含义，从耳根到脖颈瞬间烧红。”你……想得倒美！”

她啐道，别开了脸。

笑意在他唇边扩大。

不听话？他向前迈了一步，决定亲自给她上一课，关于顺从与界限的课。

……

没过多久，紧闭的门扉后便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夹杂着低泣般的讨饶。

“往后……还敢自己拿主意么？”

“……不……不敢了……”

“我的话，听是不听？”

“听……都听……”

……

许久之后，房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他靠在床边，看着蜷缩在一旁的身影。

有些规矩，总要早些立下才好。

若总是纵容，她们恐怕会忘了，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那个。

红光从欧翼掌心涌出的瞬间便吞没了整个房间。

空气开始发烫，皮肤能清晰感知到那股逐渐攀升的热浪。

他将那块沉重的赤焰精托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检视，指腹反复摩挲过粗糙的表面，眉头却越拧越紧。

有东西在手却用不了——这感觉像喉咙里卡着根刺。

他知道自己体内的时间能量即将突破某个临界点，到那时，这副身体应当足以承受精石内部金属熔炼时的高温。

可问题在于，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让那些沉睡在石头里的物质苏醒过来。

那位传闻中的江大师……她此刻会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如果能在一切尚未太迟之前找到她，或许就能拥有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武器。

末世里人们把那种材料锻造的东西称为神兵，而他手中这块赤焰精的分量，足够铸成一柄长刀或者重剑。

想象一下那种画面：刀刃切开空气时带起的尖啸，金属与变异体甲壳碰撞迸出的火星。

倘若真有那样一件兵器握在手中，即便是面对七星等级的怪物，也未尝不能一战。

但找人这种事，比从沙海里筛出一粒特定的金沙还要渺茫。

他盯着掌中那片流淌着暗红色光泽的固体，许久之后，还是决定试一试。

明天开始，所有外出行动的队员都必须多留一只耳朵——打听任何关于觉醒金属操控异能的江姓女子的消息。

只要线索出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那个人带回来。

这种能力太特殊，也太危险，绝不能落在旁人手里。

夜色渐深时，他将赤焰精重新收回那个只有自己能触及的维度。

卧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晨光再次浸透窗棂。

众人用完早饭聚集到厅里，欧翼站在他们面前，声音不高却清晰。

“有件事需要各位多费心。”

他先描述了那位江大师的特征，要求所有人在外行动时保持警觉，“任何相关风声，立刻回报。”

接着他话锋一转，布置起今天的任务。

大学城区域的丧尸已被清理干净，附近很难再找到如此密集的目标。

所以今天的方式需要改变：开车前往周边地带，用声音将分散的尸群逐步引到预定地点。

方法并不复杂，就像之前在仓储基地见过的那样。

只不过这次不需要铁链和铁桶——直接驾驶卡车，沿途持续鸣笛就足够。

但这样做有个隐患：喇叭的声波主要向前传播，车头前方很可能迅速聚集起拥堵的尸潮。

队员们彼此交换着眼神，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武器。

“都明白了吗？”

欧翼的视线扫过每一张脸，“保持距离，控制车速。

我们不需要冒险，只需要把猎物引到笼子里。”

众人散去准备车辆时，他独自站在原地，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仿佛已经握住了某种尚未存在的东西。

徐彤那支小队失去联络的消息，是在当天傍晚传来的。

车轮碾过零散躯体时只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若是黑压压一片涌来，事情就会变得棘手。

眼下那些东西的移动速度还构不成威胁。

可等到气温回升，它们的步伐会快得令人心惊。

到那时，这法子便不再适用。

他决定亲自带队出去探探路。

三支小队将从不同方向朝此地汇集。

短暂商议后，人员这样分配：

慕婉清与他同车，带上那只黑犬和它的同伴。

唐颖单独领一队，徐彤另带一组，叶灵则率领部分成员出发。

原本考虑过林诗诗，但她驾驭不了这种重型车辆。

她手下那几个年轻姑娘也没有驾驶经验。

于是她们留在据点待命。

手机屏幕亮起，下载好的城市地图铺展开来。

他用指尖划出三条蜿蜒的路线。

今日只是初次尝试，不必走得太远。

每队能引来五千左右便足够。

倘若效果理想，明日再增加数量。

约定好返回的汇合点，又嘱咐留守者听到信号后前往接应。

计划敲定，四辆卡车的油箱被灌满。

引擎相继轰鸣，车队驶离营地。

行至山脚，三辆车依循既定路线分散而去。

他握紧方向盘，载着副驾上的慕婉清驶向度假区中心地带。

这座城市辖区广阔，这片区域位于边缘。

若非大学城坐落于此，人口本不会如此密集。

除了校园，人群最稠密处便是中心区了。

那里楼宇林立，街道狭窄，若逐寸清理实在费时费力。

不如将它们引到开阔地带一并解决。

这次他们不会深入，只在外围绕行一圈。

卡车穿过数条街道，最终停在一处繁华地段的外缘。

沿途总有零星身影被声响吸引，蹒跚追来。

但他始终保持车速，将它们远远抛在扬尘里。

速度必须精确掌控——既不能被追上，也不能让它们跟丢。

眼前这片住宅区楼群密集，那些东西的数量想必可观。

他一边驾车一边持续按响喇叭，绕着几个大型社区转了一圈，最终刹停在小区入口处。

气喇叭的嘶鸣穿透空气，震颤着街边的玻璃窗。

没过多久，黑压压的潮水便从楼宇间涌了出来。

街道尽头晃动着歪斜的影子，更多的从岔路和巷口涌出。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时传来沉闷的撞击——挡在前方的那些，欧翼没有绕开。

油量表指针又往下掉了一格。

他瞥了眼后视镜，黑压压的轮廓正在拉长，像一条溃散的河流。

几次加速又减速之后，尾随的规模终于可观。

他调转车头，保持一个恰好让它们不会放弃的速度。

每隔几十米，喇叭短促地响一声，如同牧人挥响的鞭子。

队伍拖得很长，快的那些几乎要扑上车尾，慢的还在百米外蹒跚。

他专挑笔直的路走，免得有掉队的消失在弯道后。

三个多小时的颠簸里，天色从灰白转为昏黄。

集合点选在紫金山脚下一片荒废的工地。

推土机留下的压痕纵横交错，三面围着蓝色铁皮挡板，只有入口敞着。

对讲机沙沙响过几声后，他看见里面已经站了一排人影。

卡车冲进围挡最深处刹住，引擎声熄灭的刹那，寂静只维持了一秒。

接着是金属碰撞声、脚步奔跑声、某种重物倒地的闷响。

不到半小时，所有晃动的影子都躺下了。

“四千。”

清点的人报出数字。

欧翼没说话，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着塑料味。

远处高速公路上有辆废弃轿车的车窗反射着夕阳，刺得他眯了眯眼。

唐颖那组回来时天已经暗了，车灯划开工地上扬起的尘土。

叶灵的车跟在后头，轮胎上沾着泥浆。

两边加起来，再添三千。

“徐彤她们还没到。”

慕婉清走到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要是也能引回这个数，今天就过万了。”

她递过来半块压缩饼干，铝箔纸在手里窸窣作响。

欧翼接过来，没拆，只是捏在指尖转了转。

也许真是自己太急了。

他想起昨天路过的那栋写字楼，玻璃幕墙碎了一大片，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人困在那儿。

现在全世界还能这样开车、清点、说话的人，恐怕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

远处传来引擎声，车灯的光柱摇摇晃晃探进工地入口。

他站起身，把饼干塞进口袋。

铁皮挡板外，最后一点天光正被夜色吞没。

欧翼盯着那辆负责吸引行尸的改装车，指节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尾部的拖拽装置得重新设计——或许可以挂上几节空油罐，让金属碰撞声持续不断。

还有扩音器，必须调整朝向，让声浪完全向后辐射。